“你有對婚外情或者婚外性生活的渴望嗎?”拿這樣的問題去調查任何人信用卡代償,估計都難得到肯定的答案,儘管這種渴望就像千足之蟲正在心裡蠕動,但人們也不會讓它爬出唇齒之間。
  但這樣的問題卻出現在一份“公職人員測腐試題”之中。12月27日,南京推出《公職人員職業風險心理評估手冊》。“手冊”中有“你認同‘有權不用,過期作室內裝潢廢’嗎?”“你對當官或者升官的渴望?”“你對婚外情或者婚外性生活的渴望?”等問題。
  從2008年起,南京鼓樓區紀委、檢察院聯汽車貸款手學術機構,通過訪談服刑人員研究職務犯罪心理,形成了國內首份職務犯罪的心理調查報告。從今年12月起,他們又向轄區內的公職人員派發“手冊”,試圖用量化測試手段探測腐敗心理軌跡,開啟心理預防職務犯罪大門。
  拿這樣的問題去調查現任官員,相信答案會十分“喜慶”——有多少貪融資官在被“帶走”之前,不都像念經一樣把“反腐倡廉”掛在嘴上?
  而對當官升官的渴望,本身並非罪孽。無論參加競選還是競爭上崗,都是表明瞭要當官。儘管國內有些人覺得參加競爭有“想當官的嫌疑”而表現得有些“嬌羞”,但心借款理的渴望卻絲毫不會忸怩。
  如果當官是要“為人民服務”,那麼當官的渴望就是一種高尚的念想。現在當官成為一些觀念中的價值負數,“我不想當官”成為一種道德表白,說明“官”的形象已被扭曲。
  在正常情況下,“有權不用,過期作廢”也是一種常規觀念,關鍵是把權力用於謀公還是謀私。假如用於謀公,這個權力票券當然要在過期之前儘力兌現價值。在位碌碌無為,浪費權力票券,這才是真正的瀆職。
  顯然,“評估手冊”的問題是把當官和掌權默認為負面欲望。這種默認儘管有其特定的價值內涵,但實際上認可了當下人們對官與權的負值評估,忽略了渴望當官掌權的正當性:有社會管理能力並願意服務於公共事務,哪怕附加了成名的欲望,這樣的渴望絕不是貪腐的心電反應。
  對美色的渴望本來也是人之常情,只是作為表率並握有大權的官員,就不能有婚外感情走私,這是官員們應該周知的道理。“對婚外情有無渴望”的問題,就像問商人有無走私渴望一樣,是問不出真實答案的。問不出真實答案的問題,就是偽問題。
  南京職務犯罪調查研究者稱,官員如何墜入犯罪深淵是個“謎團”。其實這個“謎團”早已解開:自私是人的原始欲望,好的制度設計就是給權力上鎖;一旦防範鬆懈大門洞開,損公利私的欲望就會盡情釋放。沒有牢籠的虎狼一定危害社會,失去制衡的權力必然產生腐敗,這是起碼的政治常識。
  人類社會的發展,一直伴隨著對權力的放縱與管束的鬥爭。鬥爭的經驗告訴我們,通過官務公開,政務透明,民主選擇,民眾監督等手段為權力加鎖,就能在最大限度上防止權力撒野。因此,與其去設計那些逼人撒謊、永遠得不到真實答案的偽問題,不如把時間和精力用於構築防止權力脫韁的制度籬笆。(作者是本報首席評論員)
(原標題:“你對婚外情有渴望嗎”是偽問題)
(編輯:SN093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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